第二天,史靖园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上朝。来朝贺的藩王还没走,早朝仍然是一片阿谀之声,听得史靖园疲倦欲死。
史靖园感觉自己在受着非人的折磨,明明累的要死,偏偏怎么都睡不着。耳边一片嗡嗡之声,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若是想要让燕凛恢复自我,放下心中的愧疚,最好的方式便是把容谦找回来。
只要容谦回来了,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史靖园不想这么做。
容谦回来,肯定是继续做他的左相宰辅。可是这个左相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今的容谦得以昭雪,原本知道内情的,必然对他是佩服异常,崇慕万分,现在能光明正大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必然会立刻凝聚在他周边。
而那些惯于阿谀奉承的臣子,也会继续巴结这个朝堂重臣,以巩固自己的势力。这些人虽说是朝廷蛀虫,但是偏偏为数众多,势力盘根错节,无论是燕凛还是容谦,为了国家的安固,必然会与他们虚与委蛇,就算心中烦的要死,也会好好接待他们。
所以,一旦容谦回来,他的凝聚力将是无比的庞大,而他的势力,也将迅速膨胀。
即使他容谦忠心为国,即使他一心为主,燕国也不需要一个势力可以和皇帝匹及的人物。
而且容谦如今忠义之名举国皆知,如果以后对他有什么动作,不仅会背负万世骂名,所有的行动都会变得艰难万分。
所以史靖园很矛盾。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要忠君爱国。可是如今这个理念本身出现了矛盾。
他到底是要为了皇帝的快乐去寻找容谦,还是为了燕国的未来而放任容谦归隐山林,他发现他不会选。
虽然即使他努力去找了,他也不一定能找到,但是就自己的内心而言,他至少要做个决定。
困扰了许久,史靖园还是没有答案。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自欺欺人,让部署去找,找的到就找的到,找不到,那就算了。
一个早朝,史靖园就晕晕乎乎的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心里也算安定了些,他准备回府去小憩一会儿。
———————————————————————————————————————
“世子,王公公请你去贤德殿一趟。”刚出了议政殿的门,一个小太监就跑过来给史靖园传话。
史靖园疑惑的看了看那个小太监。内侍和外臣私下联络是皇家大忌,王公公一向安分守己,也很聪明,这么今天会犯这种错误。
但是无论如何,史靖园还是示意那个小太监领路。一来,他还是比较信得过王公公的忠心的,觉得王公公不会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小动作,二来,他更信得过自己,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背叛燕凛,背叛大燕的,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他现在去看看,才是上策。
一路前行,走进贤德殿,就看见王公公像是个没头苍蝇似的迈步乱转,很明显的心绪不安。
“王公公,不知你找靖园来,所谓何事?”
“史世子!”王公公一看见史靖园,立刻像是见到了大救星,“扑”的就跪了下来。
“王公公,你这是……”史靖园一惊。自从当年老王公公被逐出宫门,小王公公大哭了一场,之后做事一向镇定,从没有这么失态过,倒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
“王公公,你快起来。你有什么事直说便好,靖园担不起这大礼啊。”虽说不解,但还是不能随便答应什么。史靖园虽然是皇帝心腹又是世子之尊,但是朝廷里一向以品谥为准,史靖园年轻,品谥不高,论官品,还及不上王公公,如何能承他一跪。
可是拉了半天,王公公却怎么也不起身,看来这一跪,绝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