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让陈扬冷静了下来。他要想个办法,要让他们再无可能,而不仅是冲出去揍成叔一顿了事。他灰着脸,拉着麦慢慢地走出了石堆,一言不发地走到后院边,大力地把院门推开,又大力地开了伙房门,大声地唤着黑将军。
麦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但也没力气去计较刚刚的吵架了。
果然不到一会儿胡氏就回来了。看到麦他们还不好意思笑笑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去了张奶奶家,前几天给她做了双袜子,给她送过去,就多聊了会儿——”着胡氏抿了抿唇,她觉得嘴角好像有点腥——呀,莫不是刚刚咬破了?
胡氏讪讪地冲呆看着她的儿子儿媳笑笑,就赶紧进房间照镜子去了。
陈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娘,心底还在回响着她的那句话:我不是怕受惩罚,我怕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人常,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果真是这样的么?
那他呢,她就不管他了?他以后是考功名出入做官的,她就不考虑他的名声了?
他陪她这么多年,就因为那个来了两年多的成叔,就抛弃他呢?哦,对了,他们认识二十来年了,比他久多了——这是**裸的奸情,还是二十来年的老奸情!
陈扬觉得自己很愤怒,但又全身乏力,好似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劲儿来。他一回头,麦也走开了。好吧,大家都不理他了,大家都不要他了!他慢慢地走到屋后的凉棚里,躺下,闭上了眼睛。
胡氏在镜子前已经吓得目瞪口呆:她的嘴角果然破了一个口子,现在还有血丝呢!再想想儿子儿媳的眼神,还有他们刚刚从山脚下来,和回家后的做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人诚不我欺也。胡氏怔愣了半天,把头埋在手掌里,戚戚地哭了起来。
晚饭麦也做得马虎。饭桌上四人都只看自己面前的碗,相对无言。麦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什么,干脆就置身事外,看陈扬怎么处理吧。
如果是半年前,她肯定会焦灼万分,这会儿正守着陈扬安慰他帮他出主意呢,但是现在呢,她一点儿都不想瞎操心了。
吃完饭麦收碗进了伙房,烧水洗碗。不一会儿,陈扬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伙房的凳子上。
不知道为何,他就那么坐着,麦不回头看都能感受到那种深深的寂寥。她不话,等着他开口。
“麦,今天下午我又犯浑了,的那些话你别上心,我就是顺口一。”
陈扬躺在后院想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让理智又回到了身体里。他的家里现在只剩了两个女人,但现在两个人都有矛盾,都需要他去解决。
先把麦搞定。麦早就是他锅里的肉,但是他反思了又反思,不能让上次的教训重犯,必须要好好跟麦,保证这块肉不会造反才是。
至于怎么摆平娘和成叔,他决定不急,他们不是认识相好二十多年了吗,那再多等几年又怎么样?让时间来证明,如果他们真的敌得过时间,那他再来想办法。
麦不理他,手上不停。
“麦,我不会话,你是知道的,我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的——”
“别这些了,你娘那你准备怎么办?”麦心底此刻一点儿也不想听他老调重弹,就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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