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都是女眷夸百花公主秀外慧中、兰心蕙质。
含山正想得入迷,不防百花转头望过来,她忙别开眼去听大妃说话。
朦胧含笑、转盼多情,她这双眸子倒真是生得不错。
…
筵席一散,李元昇一行便回了安亲王府,远远地能瞧见正门上挂了金棱红绸的灯笼,走得近了又瞧见两侧糊的红纸金漆的春联,写的是:
阊阖象沼回萝图衍庆
蓬莱春茂鬯宝戺延祺
府中众人早已等在正厅,李元昇忙掏了金银馃子一一发了,复而从怀中摸出一只金麒麟来递给百花。
他数十年也没费心捣鼓过这些玩意儿,此时瞧见人人脸上喜乐欢腾,心里也觉得舒畅欢欣。
百花见那麒麟须发清晰、精致生动,心里喜欢得很;又听细封氏说着人搬了焰火去小洞庭上,雀跃着便要往小洞庭跑去。
一行人进了园门,只见湖上的游廊上齐齐整整排着焰火箱子。
瑾瑜是个贪玩的,自请了去点引线;真到了那焰火面前却又怕了,远远躲着、手伸得老长去触那火线,试了几次终于点着,忙跑回来扑到琥珀怀里。
众人只听得闷雷似的一声响,银蛇便冲天而起,在夜幕中炸开,一时光彩夺目、灿若云霞。
天空登时热闹起来,这头紫树才灭了,那头又炸开银花;这里划过了流星,那边又繁星闪烁。
天上的光点映在小洞庭中,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安亲王府爆竹声、欢呼声融成一片,喧闹中百花听得李元昇道:“阿皎快些长大,爹爹带你上阵杀敌去。”
…
李元昇此番只是带精骑往西凉驻守而并非领兵出征,因而走的那日不曾在城中掀起一丁点风浪。
再过几日又是上元节,小汪洋将军家四处送了帖子,要在府上开茶花宴。
百花心里惦记那几株白瓣红斑的山茶,却不肯早去,仍是悠悠写了一早上的字,这才回房沐浴更衣。
…
却说含山自宫宴后也不曾往安亲王府里拜访,怀亲王提了几次,教她别把陛下的旨意当作耳旁风。
不想怀亲王妃矜傲,只管护着自家闺女,说是搁到年后再去也不迟。
茶花宴的帖子送来时,怀亲王妃自然乐得收了。
一袭烟霞色流光锦缎长裙映得满屋生辉,镂空金丝玉珠芙蓉曲钗和一色千叶攒金银芯绒花互衬成趣。
怀亲王妃细细打量着,少女不知何时脱了稚气,虽是从前一样的杏眼柳眉、俏鼻薄唇,却已是恬美妍丽、粉面含春。
她轻声叹道:“怎么过了个年含儿就长大了,只怕今年就要定亲了。”
含山含羞带怯地嗔道:“娘亲净说没影子的话,含儿才十二,还早得很呢。”
怀亲王妃拉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趁着这两年外无战事,赶紧挑了定下来;你这婚事一天不订,娘亲心里都不踏实,生怕你嫁到别处去。”
含山天天听王妃念着耶律娘娘背井离乡、无依无靠,何等凄凉,忙偎着怀亲王妃撒娇道:“含儿才不要去和亲。咱们大夏国不是还有百花公主吗,她爱出风头便让她去吐藩回鹘出个够。”
“说什么胡话!”怀亲王妃忙打断她,“这话若是被你父王听了,又要罚你了。”
含山听了双唇轻抿、低下头去,怀亲王妃见了又是心疼,柔声道:“安亲王戎马倥偬,她又没了娘亲,自然没人替她打算,你何必总要与她计较。”
含山嘴上应了,心里仍自膈应着。
…
上元节是一年中头一个月圆之夜,寓的是“一元复始、大地回春”。
众人都乐得讨个彩头,因而处处都是熙熙攘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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