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存在。”
“我有所有杀你的理由。”
“凭什么？如果你早就准备好了面对这一切，那么我又算什么？”
少年的眼睛里一下子多出了些怜悯，他静静的说道：“我们本就是一个人，我经历了你所经历的。”
“我有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快乐，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因为你存在着，所以我才存在着。”
“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杨长生就是杨希，杨希就是杨长生。”
杨希的脑海就像是要炸开一般，四面八方猛然涌来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他的脑海，他也猛地醒了过来。
问心阁。
“问心阁！”
杨长生意识到了什么，左眼的疼痛如此清晰，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绳索依然存在着。
周围的一切如同白昼般显眼，无数堆满灰尘的枯骨和飞灰，脚下是清晰的深深脚印。
神识回来了，神识中他能看到自由城全城的面貌，能看到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能看到无数人在田间辛勤劳作。
还有无聊的坐在问心阁前的雪舞清。
他站在了问心阁的顶楼，再往上一层就是那阴沉的天空。
这算，结束了吗？
杨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也满是力气毫无饥饿，可他清晰感觉在梦境中度过了十五年的时光。
……
“嘎吱……”
问心阁的门再次被推开，雪舞清心里一惊站起来望着从门口里走出的人。
依旧是从前的杨希，还是那身装束，他的左眼还是挂着一条眼罩。
只是那神情让雪舞清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是，突然间变得陌生了，那股有些生硬的漠然让人窒息。
“你出来了？这么快吗？”
雪舞清有些发愣，杨希给人的感觉很不自然，却又很安全的样子。
杨希点了点头，他神识扫过雪舞清的脑海，一下子明白了太多的事。
雪舞清对他的态度，看法，以及她之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要有那样的梦呢？杨希心中有了大概。
但雪舞清所知的另一件事却让他有些疑惑了。
他只进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王超来了，而且在他之后进了问心阁。
杨希回头神识扫过大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完全没有其他的人影。
“师兄出来的还真是快，我还以为你可能要在里面待上几天呢。”
月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杨希回过头来望着神识中完全的一片空白，月夜的身影却清晰的出现在那儿。
“这个问心阁，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杨希始终不懂的问题。
“师兄既然出来了，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我自己都没有进去过，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月夜笑了笑，模凌两可。
“不过师兄既然出来了，想必对自己已经有了些许明悟了吧。”
月夜的话让杨希一怔，随即杨希点了点头。
“不过，我仍旧无法承认那样的事实。”
杨希叹了口气，那十五年的时光现在想来犹如弹指之间一般，问心阁里的一切都太超脱寻常，一开始他还能清晰的认识到，可越到最后越加真实他已经迷失了自我。
难以置信，却又理所应当。
“世人们总是在质疑着自己存在于世界的真实，而问心阁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现在看来，师兄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月夜有些爽朗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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