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瞟她髻上一眼,语气平和里带着刀刃的铁气:“萧夫人不愧‘东陵瓜’召平后人,不仅育瓜天下第一,路边的野菊也能侍奉得拔尖抢乖,胜过牡丹天姿国色。听这湖蓝色苦薏菊,萧夫人整整培育了五年光景,不知可否敬孤一株赏芳?”
召离温婉携过萧瑶,低首下心,静立一旁,恭等皇后先行。
“皇后辛苦!”皇帝略略颔首,松开萧瑶的手,有缱倦不舍。
皇后眸华一湿,雾霾初散,笑容轻绽:“多谢陛下!妾率嫔妃命妇前往长乐宫给太后请安,妾身告辞!”
这世间,除了她与他,似难再找曾经青梅竹马的帝后。
然而,一句不醉不归,温情体贴,优柔如昨,仿佛时光倒转少无猜年华。
长乐宫是皇太后所居,她二人暗地嫌隙多年,宛若天生结了恶缘,今日委屈一宴,与凤仪天下的皇太后能有转缘余地么?
皇帝神魂俱荡,心中百般怜惜,吓着她可怎么处?寒厉眸华微微转弱,敛了怒气,换上澹澹不失温婉的容色:“皇后,朕对皇后数十年宠爱,何来生分?朕国事繁重顾不及皇后罢了。今儿是皇后寿诞,吾命人在长乐宫摆下家宴,吾陪皇后不醉不归。”
萧瑶忍不住指尖掐掐皇帝握住她的手,乌瞳衔了一波息事宁人的哀求,那般令人不忍。
“妾自知什么?妾只知陛下愈来愈与我生分!”皇后咬牙切齿,毫不退让。
“皇后自知!”皇帝凉若秋风的笑,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震得在场的人浑身一颤。意子吓得一抖索,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皇后青白交错的脸。
皇后绝美的容色挂着疾言厉色,被他的句子一激,微微僵住,些许绷了气势,眉心扯出一丝恨意:“陛下何意?”
“皇后所谓的惯例是什么?圣誉又是哪般?莫非只有一人之下诸王公主之上的窦太主?还是朕誉满天下的‘金屋藏娇’?”皇帝淡然,语气听不出喜怒,唇边一缕稀薄的笑丝,宛若冬日湖面静飘的冰花,莫名地寒意森森。
皇帝示意召离起身,再次亲手扶起萧瑶,一手紧握她的柔荑。
果真,不问世俗的女子就是卓然出彩,飘逸得一点纤尘也无。
皇帝凝她在眸心,梅花面,如沐飞雪,不语不动,自是别样可人。
萧瑶红唇暗抿,一缕坚毅点在眉睫。
她不服。
是否,命中真的有注定之?
双翅未展,凤掌已扼。
她一字不回,只愿低首不语,胸中似被烈火狠狠焚过。
一语惊醒游离人,萧瑶挣脱皇帝的手,投裙跪地。
“萧瑶,你雁翼还未尊栖宫樟,就不肯屈膝孤么?”皇后齿间如冰,一壁冷冽剜了皇帝一目。
萧瑶怔在当地,黑瞳泛开迷离。
若进了宫,难不成节节投衣逢迎?
宫规深锁的不过是臣子魂。
召离低首矮身,再次贴地跪拜,她如此的卑弱,似柳随风,萧瑶眸华一星悲色,若非命妇身,谁能拘禁母亲自在心?
不过才第一次相见,就成了皇后的眼中钉,怕是嫉恨深重了。
萧瑶玉荑被皇帝攥得生痛,掌心蕴满了他的恼怒,唯有隐忍,暗暗叫苦。
皇帝唇边勾了一弧帝者的严厉,似巨龙喷火,要无情焚去她的逆鳞。
皇后艳傲的眸光与他对视,仿佛含了某种情绪一触即发。
皇帝端穆肃然,眼风敷衍扫群一眼,回眸盯牢气势磅礴的皇后。
她身后一干千姿百态的内外命妇,一皆以得体的距离避在玉阶下,一面行礼如仪。
“陛下!”一语阴鸷破境刺来,“九龙玉佩何等至尊,天下间仅此一枚,除了陛下谁敢僭越持佩?陛下,这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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