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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和如温温的香茗,听入耳中,十分中肯。
但此宫非彼宫,不是庐江王宫,他虽不满亦是面上不露痕迹,淡淡坐在她对面,安闲如常道:“苦薏姐与陵妹妹有贸易契约之义,若有人存心与她为难,自然拿此作章,不过是想搅了陵妹妹财路,也断了苦薏姐锦绣前程,一箭双雕,极是心思缜密,非常人能为。陵妹妹打苦薏姐入掖庭狱,亲者痛仇者快,如此一来,陵妹妹也是推波助澜了。”
庐江王暗暗乍舌,一个翁主,在他王者面前端的哪门子大架?
“好一个借比证无辜!就算本翁主相信你卓苦薏没有杀人嫌疑,终究是因你而起。你若不当责,本翁主难不成去把卓家所有人都抓来?本翁主没有那个闲心,捉了你卓苦薏,卓家当家之人自然出面来见本翁主。王兄凰妹玳妹,你们不必替她陈情夺理,她舌尖绽花,只怕我们十人加起来也不及她一个口齿。”刘陵语中含了极致的尊贵,拂袖落坐,眼中轻慢,仿佛帝王一般。
“苦薏虽被人构陷有罪,实是清白无垢志存高远。翁主非千秋功名的蔺相如,却是清誉胜过信陵君四公子,日后定当史书留下千古芳名。所以苦薏负荆请罪,不过借比而已矣!”苦薏侃侃而谈,不卑不亢。
“卓苦薏,你负荆前来,可知你非廉颇,我亦蔺相如,这请罪不合情境。”刘陵不屑撂下一句。
可怜的阿房,为了隐藏锋芒,终日笑脸迎合,不知她心里的苦是否如长江那般长那般深。
苦薏垂着眸,辛酸似一江冬水,寒彻心骨。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计较。”刘陵被她晃得头晕晕,脑中有些朦胧,阿房还是那个视她如神祗一般的好姊姊,或许自己真的多心了吧。
“亲姐妹与结义姐妹自然不同,你才是我血脉相通的姊姊!好姊姊,你就原谅阿房这一回,以后保证不出王宫,老老实实呆着,呆到地老天荒,可好?”阿房摇晃着她的臂膀,像幼年一样撒娇耍赖。
“你既与她称姐道妹,还要我这个姊姊做么子?”刘陵冷哂。
阿房无邪的眸华接纳了她隐藏的寒利,上前挽了她的臂膀,娇娇浅笑:“好姊姊,我知道你疼阿房,所以才送暖雪来照顾我。都是妹妹不好,妹妹贪玩,撂她一旁才忽略了暖雪自个儿出门了,卓家富贵,保不准落人眼红,才偷偷进了院子取什么宝贝来着,正巧遇了暖雪,才把她杀了也是有可能的。跟苦薏姊姊真的没有关系。”
“目的自在人心。”刘陵目光如炬,漫不经心落在阿房眼上,又淡淡飘开。
庐江王淡逸一笑:“卓苦薏与暖雪无仇无怨,杀她有何目的?”
刘陵凤眸含了剑样光芒,从三人面上涓涓而过,棱唇微勾,一泊稀薄的寒意:“王兄凰妹玳妹何意?”
“不可!”庐江王与芎凰姌玳异口同声,音调急切,不容忽视。
“你我姐妹拘这些缛礼做什么?妹妹就算是卓家主母,也未必管得了卓家藏污纳垢。这些素封人家,自以为富比帝国,就行事不羁处处孟浪,连本翁主的婢子也敢随意杀了,看来不问主人责是要翻天了。来人,把卓苦薏打入掖庭狱,即刻交付中尉鞫治。”刘陵美面冷似冰霜,含了十分的恼怒。
芎凰行礼如仪,眸带惭愧:“都是妹妹顾全不周,害得姊姊失了得力之人。”
“罢了,跟你无关,你起吧。”刘陵面容稍霁,不管如何,她是芎凰的婢子,若责备了她等于让芎凰面子难堪,何况芎凰个性不羁,颇有江湖儿女海阔天空的姿骨,甚合她的眼缘。
别妍赶紧跪倒她身旁,急声道:“是婢子之错,婢子没有看顾好暖雪姑娘。”
“苦薏不敢!苦薏不知被何人嫁祸,百口莫辩,求翁主详查!”苦薏脱簪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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