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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薏握紧蓝雉草,仿佛握住了蓝天与白云,悠悠的,是心间潺潺的情愫。
然而岁月给予她如许多,再奢求已是逾越了本分。
“偶尔听人提起,罢了,陈年旧月的事提它作甚!”苦薏轻描淡写带过,心底有丝失落,若早先识得君面,岂非少难过了很多年?
水苏眸华一错,失笑道:“上回我提过,都是堇蓠巴巴的挡住了,过后也忘记这档子事,姐也晓得江湖中人?”
“她行事古怪,与那个人一般,足见兄妹情深。即使杀了我,我也不怪她!”苦薏面上含笑,语中捻了稀薄的嗔:“你们既识得羽公子,为何从前不?”
“姐,今儿若不是羽公子,她真会杀了你。”浣嫣惊惧犹在。
苦薏心疼一目:“先治伤是大!福祸双依,凭运抗命便是了,不值什么!”
“呸,快别乌鸦嘴,我再不想瞧见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情官司。”水苏咬牙切齿,一眸痛色染红了脸。
浣嫣嘟哝道:“臭子,下回再见到,必要他好看。”
水苏浣嫣早从朦胧中清醒过来,只是水苏的手臂似乎受了骨伤。
既知他的心意,不必惆怅满怀,他该来的时候自然如日如月姗姗而至。
苦薏苦苦一笑,叹息随风。
逯羽冰冷的瞳中露了激赏之色,旋即又如落絮飘去,逯羽长袖一扬,如修竹般的身姿纵逝树荫深处,再展眸,人影已不见。
“庆儿天资聪慧,在这苑中习剑最适合不过。再则,我与主母相约五年,时辰即到,我如何离开?我若不见,岂不是合了她的心意,四处被追杀的日子我可以承受,庆儿不能!”苦薏眸华流丽如星,遥遥望向远去一株木香菊,清浅一笑:“你放心,我会在最恰当的时机离开卓家!”
“你还要在这里逗留下去?”逯羽眉头拧得深深,不解凝她。
“我晓得,可我只想在这里等你!我还有些事情未了。”苦薏镇定自若。
逯羽偏了眼风,冷冷道:“我过你搬到哪里我都会找到。”
“我等你!”苦薏站在他面前,身后是一棵千年苍柏,让他有些无处可遁。
“白发随它去,人老自然一头雪丝,迟白早白有何区别?别浪费心思,为何不搬离卓家?”逯羽皱眉睇她一目,这女子真是难缠,从遇上她第一天起,就不断被她束住,江湖人人尊重他羽公子,偏偏她绰号来绰号去。
逯羽懒得理她,抬脚要走,苦薏伸腕拦住:“黑怪,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白发。”
苦薏依依靠近,施施然笑道:“黑怪,庆儿等你很久了。”
逯羽望着一池艳色,淡如池水,无一丝波澜。
苦薏握草在手,眸光微痴。
有欠才好还。
早知如此,就该等他采了蓝雉草来,这样,她岂不是欠了他天大的恩惠?
而他,是被父亲夺去心爱女子的,也曾经要一剑了却她的生命,如此深重的嫌隙,却肯为她涉险,这份情义足够她感动千万年。
一枝蓝雉草,能救气若游丝的生命,能让肤色焕发青春。
据《召氏花草谱》记载,蓝雉草千丝万缕,吸海水与谷气精华,长于陡峭的悬崖,若非身手一流,极是难求。
他未忘她的毒素,冷酷不过是他的外衣,为了这枝蓝雉草,他一定吃尽苦头。
苦薏盈盈笑溢,长裙轻漾,接草在手,欢色倾瞳,声线柔似滑腻的锦缎:“黑怪,多谢你!”
语罢,手扬,蓝雉草如一尾美绝的雉羽向空中飘去,旋即又落下。
“那日我采的叫‘千年红’,能解世间一切剧毒,但不能恢复肌肤如初。你既知晓用低光荷替我止血,自然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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