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柄看着这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少女,心里惊疑不定,谁能想到他不过是出来会外室,正亲热着呢,门突然被一个脸上有道骇人伤疤的男人踹开,这人二话不说,一脸阴森抬起腿乒乒乓乓的就把屋子里砸了个遍,可把他吓得魂飞天外,刚抬腿想溜,一张锦榻便飞了过来,砰的一声把他压得死死的,他那娇滴滴的外室见了尖叫一声还吓晕了。
谁知这还没完,这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想弄死他,锦榻压下来已经把他压得差点断气了,那人却还嫌不够似的,大腿一抬在他肩上踹了几脚,直至把他的人全部塞进锦榻压个密不透风才罢休,且那力道猛的,让他到现在都还觉得耳边依旧在回响着那一声瘆人的骨头错位之声。
苏卿上下看了他一眼,“看了这个,你还敢说你对得起良心吗?”苏卿嗤笑,把手里纸张开在他面前晃了晃。
陈柄看一笔两笔不明白,可看了半张纸后,他脸色大变,“你是苏治的女儿?”
“不错,我帮你算了笔账,这前前后后总共是四万三千八百二十两,给你把零头抹去,还个四万三千八就好。”苏卿笑得一脸温和,语调娇娇软软,这态度绝对可以称得上好声好气了。
陈柄怎么也想不到苏卿是来要钱的,他先是一怔,随即苦笑道:“苏大侄女儿,不是我不还钱,而是家里的生意实在是周转不开啊,不过你放心,等买卖赚到钱了,我一定立马还上。”
苏卿眨了眨眼睛,有些苦恼的问道:“还不上啊?”
陈柄见她这副好骗的样子,头点的飞快,“是啊侄女儿,想咱们两家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我也不可能因为这点银子就坏了两家交情不是……”
“既然没钱,就用货抵吧。”苏卿的脸冷了下来,像是六月的天气,前一刻还日光和煦,下一刻便狂风暴雨了,陈柄还没从她说变就变的表情回神,就听见了这话,他嘴角一僵,忙道:“这,这哪有这样的例子,交不了货我这生意可就完了。”
“你不还钱,我家也完了,为了不让我家完蛋,只能牺牲陈老板了,听说你才从苏六那订了一批碧峰茶,就那个吧。”
陈柄抬头,看着苏卿因为背着光,而显得有些阴森的面庞,冷汗立即湿透了他的后背,他惊道:“这怎么行,大侄女儿你行行好,要是这笔买卖做不成,我全家上下几十口可都要去喝西北风了,大侄女你埋怨我不要紧,但你不能连累无辜啊。”
这个女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那批碧峰何止是四万两?她随意一开口就要了这批货,简直就是强盗作为!
“我已经拟好了买卖文书,陈老板签个字按个手印就成。”苏卿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兀自从衣袖里拿出两张纸,一张是买卖文书,另一张则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因他没钱还债而用那批碧峰茶抵钱的字据。
陈柄被她这强买强卖的野蛮行径气得差点吐血,他看着摆在面前的两张薄纸,咬了咬牙,扭过了头。
苏卿冷冷一笑,美丽的脸似风中摇曳的火红玫瑰,看似绚美瑰丽,却浑身都长满利刺,陈柄有一种他会是那个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倒霉蛋的错觉。
果真,在陈柄惊惧的目光注视下,苏卿缓步走到窗前,伸手轻轻一推。
一个皮肤颇黑的肥胖妇人在窗前一闪而过,这一幕可让陈柄吓得一哆嗦,拼命的挪动身体似乎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咦,那个好像是陈夫人,都到这儿来了,不如就请她进来坐坐吧。”苏卿看着黑胖女人离去的背影,疑惑的说了一句。
刚才从这里走过的妇人是苏卿吩咐那些打手叫过来的,她是陈柄的妻子,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他这样害怕,只因这个方氏是个远近闻名的泼妇,陈柄本就畏惧这个妻子,要是让她知道陈柄在外边养女人,方氏非得冲进来杀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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